; 金乾:“……慕容在码头找到一段有四嫂行踪的录像,我们根据录像片段查到,几天前四嫂乘船离开,去了M市,但是那艘船途中遇到风暴,现全船人员都已遇难,找到了很多尸体,也有尸体未曾找到。而四嫂,就在那艘船上……”
薄景初闭了闭眼睛,一滴眼泪无声的从他眼角滑落。
“四哥……”
半晌,薄景初睁开眼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几天后,薄景初康复出院,回到薄家。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从里面传来的拍桌子的声音:“糊涂,真是糊涂!”
是薄老爷子的声音!
前段时间,他跟几个同龄老人一起报了团,去草原玩,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现在终于回来了,可是家里却变了样了。
“我不管,马上把聂丫头给我找回来!”老爷子的脾气一向都很倔。
大家都清楚他的性子,在他心目中,已经把聂冉当做自己的孙媳妇了,这个时候却又告诉他,婚礼取消了,什么都取消了,他怎么接受?
客厅里,一家子人却没有一个敢应老爷子的回答。
老爷子火了,“都杵着干嘛?还不快去?”
老大薄震东首当其冲是要但这责任的,想躲都躲不掉,每次老爷子都是拿他开刀。
眼下见没人吱声,薄震东便第一个站了出来:“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老爷子横眼扫过来,“那你倒是跟我说说,有多复杂?”
“这……”
大家都商议好了,聂冉跟聂向阳的事情,绝对不能告诉老爷子,一来怕老爷子动气伤了身子,二来就是怕老爷子那暴躁的脾气,万一撸着袖子就去找聂向阳了,他们拦都拦不住!
客厅里,气氛正僵持着,忽然二婶看见门口进来一人,眼前一亮道:“阿初回来了!”
众人闻言,都转头看去。
“你回来的正好,他们说你跟聂丫头的婚礼取消了,怎么回事?”老爷子一看见当事人,赶紧就问。
薄景初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老爷子一愣:“为什么?”
薄景初眸色不变,“她走了。”
“为什么?”老爷子更懵了,他回头看看坐了一屋子的人,脸上堆满了疑惑,然后责怪的视线又落在了老大薄震东的身上,皱眉道:“你这个一家之主是怎么做的?我才出去一个月而已,家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我走之前是怎么叮嘱你的,啊?说了说了一定要把这场婚礼办的漂漂亮亮的,你呢?你看看你办的这都什么事?”
老爷子还没叨叨完,忽然手腕被人拽了拽。
他一愣,停了话头低头一看。
薄景虞站在他身边,仰着头问:“爷爷,您去草原回来了?有没有给我带好吃好玩的呀?”
薄景虞背上还背着书包,看样子是刚刚下学回来,跟在他身后进来的还有薄欣愉。
“爸。”薄欣愉轻轻叫了一声。
“嗯。”老爷子应了一句,低头宠溺的摸了摸小景虞的头,笑呵呵的道:“爷爷当然给小景虞带了好吃的好玩的了,但是爷爷现在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你要是知道,爷爷马上把礼物拿给你。”
小景虞不疑有他,连连点头,“恩恩,好,您问吧。”
“那爷爷问你,你四嫂去哪里了?还有啊,她跟你四哥怎么回事?”老爷子诱哄道。
“四嫂吗?”薄景虞歪着脑袋想了想,正要回答,薄欣愉却走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爸,景虞还有很多家庭作业,我先带他上去了。”
“妈妈……我还没有回答爷爷的问题,爷爷还没有把礼物拿给我呢?”小景虞皱眉小声抗议。
妈妈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以前妈妈不是这样的!
可是不管他怎么挣扎抗议,薄欣愉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拽着他大步就往楼上去。
“我要礼物,我要礼物!”薄景虞抓住了楼梯扶手,死活不肯跟她上去。
薄欣愉拽不动,干脆来掰他的手,薄景虞哪里是她的对手,不消片刻,紧握着楼梯扶手的小手三下两下就被薄欣愉掰了下来,拖着就往上走。
“爷爷,爷爷救命,爷爷……”薄景虞大概真被吓坏了,挥舞着小手哭喊的叫着爷爷救命。
谁知这样反而更加激怒了薄欣愉,一个不小心一松手,薄景虞整个人就从楼梯上栽下来。
“啊——”
薄景虞发出一声大叫,客厅里所有人都站起来朝楼梯口涌过去。
等薄欣愉反应过来,薄景虞已经落在了薄景初的怀里。
“呜呜呜呜……”薄景虞埋首在薄景初怀里,哭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