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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药库爆炸, 死伤甚众, 连皇上都受了惊扰,自然是桩了不得的大事。

    当天京城的所有相关衙门便都行动起来,勘察的勘察,侦缉的侦缉,卜算的卜算, 上疏的上疏, 民间趁火打劫的趁火打劫, 锦衣卫驯兽所的校尉们全体出动去寻回受惊逃逸的大象老虎豹子……京城陷入一片恐慌与忙乱。

    诚王当日宿在了清宁宫,陪伴受了惊吓的太后。

    次日早朝过后, 徐显炀单独去到乾清宫呈报锦衣卫对安民厂爆炸的初步缉查结果, 告退出来走到东华门内时,就见到诚王正站在这里等他。

    “怎样, 拿了个什么说辞去搪塞的皇兄?”诚王笑吟吟地问, 毫不掩饰看热闹的心思。

    徐显炀面无表情:“是锦衣卫属下曾送来安民厂存有隐患的消息,我与蓁蓁说起过, 她就上了心,可惜我没当回事, 才未去防患未然。我已向今上请罪了。”

    诚王拿手指闲在地玩弄着斗篷边沿的白狐毛:“皇兄怕没那么好蒙混吧?”

    徐显炀依旧面无表情:“皇上毕竟比王爷成熟,知道难得糊涂的道理, 不会追根究底。”

    这下诚王也面无表情了, 看了他片刻才道:“你这般对主婚人说话,不觉得失敬?”

    徐显炀便乖乖拱手施礼:“下官失礼了,王爷恕罪。”

    诚王唇角一扯:“别当我不知, 她为何可以未卜先知,对你也一样没有实说,不是么?”

    徐显炀终于露出一点颓丧:“王爷圣明。”

    诚王的笑意重又浓厚起来。

    本来状告宁守阳失败,实在很令他堵心,那个有心谋害他兄长的恶人,多容其活一天对他都是莫大的折磨,一想到将来还不知何时才有望揭露其阴谋将其扳倒,诚王就堵心得没法儿。

    没想到紧接着出了这档子事儿,吸引走了他的部分兴致,尤其是再见到徐显炀吃瘪,诚王才总算觉得爽快了几分。

    对外人徐显炀可以竭力蒙混敷衍,却着实不大满意杨蓁连对他也不肯实说。

    何府辟出单独的一座跨院给杨蓁居住,近几天来徐显炀自是也将这里当了自家。等料理完了衙门里的事务,徐显炀便回到了这里。

    等再面对杨蓁时,两人却是相顾无言。

    昨日还在皇帝面前时,徐显炀便亟不可待问她为何会预知后事,杨蓁只说是听见那一声响动猜知的,皇帝庆幸有她保得长子无恙,也就未深究,叫他们先回去压惊休息。

    出了乾清宫,徐显炀又去问杨蓁究竟怎么回事,杨蓁却只说自己无可解释,之后任由他如何追问,她都仅有这一说辞。

    替他脱下斗篷挂起,杨蓁问:“今上可信了你的说辞?”

    “不信又能如何?”徐显炀有些没精打采,“放心吧,今上心胸宽得很,不会多做计较。你救了皇长子免于受惊,他谢你还来不及呢。”

    杨蓁就此不再多言,坐到床边,拿起白天做了一半的针线活来做着。她的女红一向不错,这是她头一回为徐显炀做东西,手里是一只缝了大半的鞋面。

    徐显炀过来拿走放到一边:“天光暗了,别做了。”

    没事做了,杨蓁只好枯坐着。

    徐显炀陪她在床边坐了片刻,忽凑上前来,揽了她的肩膀,吻上她的唇。

    杨蓁还以为他又想了什么新说辞来探问,实未想到他竟来与她亲热,一时满心意外。感觉到徐显炀不光搂了她亲她,还探手在她腰臀之间抚弄揉捏,继而扯开了她的腰带,杨蓁更是迷惑不解:他怎会忽然来了这个兴致?

    不管是为何,杨蓁于床笫之事一向对他十分配合,从不推拒,当下便顺从他解了衣裳。

    往日里徐显炀就从不要她伺候,反而变着花样地讨她欢心,今日他似乎更加有意想讨好她,动作更加温柔,细处更加体贴入微,杨蓁很快就被他撩弄得蜜汁涟涟,舒坦得几欲魂升极乐,心里更是疑惑:他这是做什么呢?难道现在不该是他生了气、要我去哄他的时候么?

    徐显炀光靠前戏就把她弄了个浑身瘫软,娇呼连连,等到真枪实干起来,更是将她送入云端,整个人都如化了水一般。

    等到完事,徐显炀拥被搂着她问:“舒服不?”

    “嗯。”

    “喜欢不?”

    “嗯。”

    “嗯什么嗯?被自家夫君伺候得如此舒服,连好听的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杨蓁只好红着脸道:“我原来可想不到,这种事儿还能如此舒服的。”

    其实徐显炀从前自然也想不到……他坐起身,拿棉被为杨蓁严严实实地裹好了,自己披上中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道:“你说说你,都与我已然亲密到了如此地步,还有什么事需要窝在自己心里,不能与我直说的?”

    原来他是在这儿等着呢,杨蓁呆愣愣地看着他,觉得自己好像刚受了他多大的好处,再要缄口不言,就多对不起他似的。

    可是,那件事又能怎么说呢?

    徐显炀欠身对上她的眼睛:“时至今日,纵然你来告诉我,你是个蛇精,我也认你这个媳妇了,又不会把你交给法海去压到塔底下,你还有什么可怕的?难道你还有比这更离奇的说辞?你是九尾妖狐转世?那你的尾巴在哪里,快来让我摸摸。”

    说着就将手伸进被窝去捏她滑嫩的翘臀。

    杨蓁被他捏得直起鸡皮疙瘩,忍不住笑着推拒,心情也终于随之彻底放松下来——是啊,时至今日,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对别人再如何不能说的话,难道对他还不能说?

    “其实,我不是不愿对你说,而是觉得,即使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重活一世这种事,离奇程度恐怕也不比《异妖传》差之多少。徐显炀静静坐等,杨蓁思量了片刻,才选定了一个比较容易为人接受的说法:“我做过一个很离奇的梦,梦见我一直活到了距此两年之后……”

    铸铁火炉烧得很旺,不时发出噼啪轻响。

    徐显炀默然听着她的叙述,听见她说预知皇上再过一年多便会驾崩,届时诚王上位,扫除阉党,他已是越来越吃惊,待得听她讲到被流寇驱赶至雪原之上,濒死之际才与他邂逅,徐显炀更是呼吸心跳都急促了起来。

    算起来,他就是在与她相识之后,才开始做起那个怪梦,在梦里一遍遍回到那片刺目的雪原,掩埋她的尸首,与二十余名锦衣缇骑拼命殴斗,身上伤痕累累,性命垂危……

    至今他已数不清多少次做了这个梦,他一直都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一个梦魇,也曾想过那会不会是什么警示,但因个性使然,他心里还是只当那是个梦罢了,一直没去在意,也未向人提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原来她是因为那一段经历才会对他“一见钟情”,才会义无反顾想要帮他查案,才会极力想要扭转诚王对他的态度,也才会有本事避免皇长子在安民厂爆炸时受惊以致殒命……

    他们的缘分是早已定下的,是天意让他们得了这一次机会,补上前世错失的姻缘,转变前世惨淡的命数。

    杨蓁并未奢望这些话说完便可令他尽信,说不定他又会以为是她编了个说辞来掩盖什么隐情,却未想到,单是看他脸上的神情便可推知,他是全信了。

    徐显炀定定地凝望着她,幽深的双眸之中爱怜横溢,他探出手去,为她理了理散在脸边的乱发,搂过她到怀里,在她耳畔轻唤着她的名字,一直唤了好几声,才说道:“你说,我要如何做,才能待你再好一点呢?你教教我,以后要如何待你,才对得起你这份深情厚谊?”

    杨蓁笑了笑道:“你说些什么?你待我已经很好了啊。”

    显然还是不够好,徐显炀并未出声反驳她,只搂着她沉默。

    怀里的女孩仍然瘦瘦小小的好似一个稚龄少女,却独自背负了那么重的责任,不但为了给他转变命数劳心费力,还要承受着他的不理解与不配合,光是想象着自己与她对调,都觉得自己会累死了。她却直到方才还不肯说,还想继续独自背负下去。

    徐显炀默了好一阵,才道:“今上虽然时不时闹些小灾小病,但总体而言身子还算壮健,又是春秋正盛的年纪,若说再过一年多就病逝,一定是不自然的。你可还记得,今上是因何病症过世的?”

    杨蓁蹙眉摇头:“我当时身在昌平,听说的消息实在有限。倘若能在京城之内,还能时常阅览邸报就好了,对京师官场以及这些细节都会知道,可惜……”

    徐显炀以手指轻掩住她的樱唇,没叫她再说下去,他暖暖地笑道:“有你知道的这些已经很好了。眼下我们争取到了诚王的信任,又得悉了宁守阳就是敌人之一,纵使一时还拿不到他们的把柄,想要防范他们谋害今上还难么?蓁蓁,你已经救了我,也救了皇长子,救了今上,甚至是救了整个国朝了。”

    杨蓁不禁失笑:“你可别把我说得那么厉害。奸党一日不除,咱们就还不能高枕无忧,我……”

    她顿了顿,露出点赧然怯意,“其实有件事我还在瞒着你,早在前几日我便托付画屏去了一趟教坊司,将那几句耿小姐提及的戏文转告给张大人了。”

    徐显炀挑了挑眉:“哦,你对我实说我也不会拦你,何必要瞒我?以后不许再这样儿了,什么事都要对我讲,与我一块儿商量着办,记住了没?”

    杨蓁乖顺地点了头:“嗯嗯,可惜张大人也说,许多人都曾改写过《还魂记》,版本甚多,光凭那几句话还不好断定是哪一版,他会动用所有戏子一齐查找,一有了消息便来报给我知。”

    徐显炀还是有点兴味索然:“你为何对那戏文抱了恁高的期望?照我看来,一本戏文而已,如果还是教坊司都能找出来的寻常戏文,就根本无法查的出什么。奸党怎可能会把自家讯息藏在一部连教坊司都能找出来的寻常戏文当中?”

    杨蓁叹息了一声:“这不是暂时也没别的法子了么?”

    如今对手是过了明路,可他们却比从前更加被动,更加束手束脚。

    以宁守阳在今上心目中的地位,即使他们没去招惹他,宁守阳自己寻个由头来挑拨今上与厂公的关系也很可能会奏效。想必他只是对待圣宠采取审慎态度,担忧弄巧成拙惹今上不喜,才不愿行险,暂且按兵不动罢了。

    “我已然想了个清楚,对手不可能仅有宁守阳一个人,可咱们一方现在知道的却只有他一个,即使是想办法暗杀了他,其他的人还是有可能接过担子来继续谋害今上,咱们需要的,是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杨蓁叙叙说着,神色坚定地望向他,“而一网打尽的前提,就是先知道对方究竟有哪些人。以他们坚持要杀耿小姐的做派来判断,我猜那本戏文里,说不定藏的就是奸党的名单!就是因为这关系到将他们连根拔除的风险,他们才会这般极力要掩盖下去。”

    徐显炀定定地望着她,如今才明白,她为何会时常显露出与年纪与外貌殊不相称的智慧与成熟,就因为她是个“过来人”。

    他郑重地点了头:“好,你觉得该如何查下去,我听你的。”

    *

    徐显炀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并未想到,杨蓁思量片刻,提出的下一步,竟是叫他去向诚王实说她为何预知将来这回事。

    眼下诚王是他们最重要的盟友,争取到人家十足的信任,不要让人家觉得他们有所藏私,这很重要,徐显炀也好理解。

    只是,他难免会觉得心里别扭。

    纵使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好不容易套出了媳妇的真话,就要让诚王坐享其成这回事,徐显炀也想象得出:诚王本就在喜欢着蓁蓁,得悉了前世今生这层缘由,恐怕是会比从前更加喜欢她了。

    这才是最令他别扭的一点。

    等到他去到诚王府求见,将那番话对诚王一五一十地说了,诚王并未露出什么反应,惊诧、欣喜、质疑、感慨,一概皆无,就好像听说的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儿。

    徐显炀站着说完,就望着他闷声心想:不愧是天家子弟,装相的本事可比我高明多了。

    诚王默然坐了好一阵,方问道:“安民厂的事,查的可有进展?”

    徐显炀答道:“五城兵马司擒到四个嫌犯送来诏狱,怀疑是戎狄奸细,正在审着。只可惜此案与宁守阳他们牵扯不上关系。”

    即便皇长子是因安民厂爆炸受惊致死,奸党还不至于那么神通广大,能预料得到这一点,况且炸毁一座火.药库动静过大,也不像他们的作为。

    诚王点点头:“徐大人辛苦,请回吧。转告蓁蓁,她的话我已知晓。”

    徐显炀却没急着走:“蓁蓁劝我不要向王爷藏私,要对王爷开诚布公,王爷心里有了计较,何不也对下官直言?”

    他自问也不是个没心机的傻子,不论是靠看的还是猜的,他都清楚此刻的诚王心里是已有了一套打算。

    诚王淡淡道:“还请徐大人谅解,奸党意欲谋害的是我兄长,此事虽是国事,其实更是家事,我的打算不便对你们明言,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徐显炀却仍不放过:“可是,方才我对王爷说的,本也是我的家事。”

    他真想直说:听了人家的家事,却以你的家事为由藏私不露,忒不仗义了吧?

    诚王微露笑意,从太师椅上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徐大人,倘若咱们无力阻止皇兄与太子被害,亦或者……将来因其它什么缘故,真叫我兄终弟及坐上龙位,到那时候,你不是也要对我如此说话?”

    徐显炀哑口无言。

    皆因有着曾经两年朝夕相处的过往垫底,他心底总还拿诚王当做一个与自己不分里外的少年玩伴,敬意实在少得可怜,眼下以天子近臣自居,他也就更加不怎么拿对方一个藩王的身份当回事。

    直至此时,徐显炀才豁然想起:这小子是真有可能做上皇帝的啊!

    皇长子逃过了这一劫,也不见得养得大,今上也不像个长寿之人,即使他们真能将宁守阳一系消灭殆尽,说不定也只是将诚王的兄终弟及推迟几年罢了。

    到时候……

    徐显炀万般憋屈地施了一礼:“是下官失礼了。”

    诚王淡笑道:“徐大人慢走,本王不送了。”

    徐显炀告退离开,走出王府之时,心里不禁琢磨:原先都只是推测也还罢了,如今有了蓁蓁的话为证,得悉他真的有机会取今上而代之,坐上龙位,他会不会由此活泛了心思,真去做那样的打算?

    毕竟皇极殿上那张龙椅的魅力不可言喻,他会不会有心借助奸党之力真去将其谋夺到手?

    他这样想着,脚下踏出了王府正门的门槛,回首望去,眼望着王府气派巍峨的重楼殿宇,徐显炀的思绪又忽然清明放松了下来——我也是昏头了,竟会去如此揣测他,不说别的,单单是谋害兄长这一条,就绝不是他会干得出来的。

    他绝不是那样的人!

    徐显炀走后,诚王就站在原地,良久未动,脸上满满都是怅惘。

    原来竟是这个缘故。原来,自己是真的险一险就做成了奸党手中的棋子,不但坐视他们谋害了兄长,还如他们所愿,亲自对何智恒一系下了狠手。

    这一切恶果之所以没有成就,都是因为她。

    一点也无需怀疑,倘若她没有为了改变命数而去应选淑女,他就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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